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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…我没事。”卢妙菱气若游丝,说出三个字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。

   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?“你…”陈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偏偏周围一个连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她们本就走得快,山道空旷,林逸淳和余竞还不知道在多远的地方。“我,我打120,你坚持一下!”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有这一种方法。

    “别…”卢妙菱突然腾出一只手拽住她的衣角,勉强扯出一丝笑容:“看把你…吓的,我,我就是来大姨妈了,肚子疼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疼成这样?”陈馥那个时候没有过腹痛的症状,但同为女生,多少也听说过有些人的反应会很强烈,看着卢妙菱唇如纸色明显难捱到了极点,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一阵风呼过,陡然间便散尽了弥漫整夜的雾,卢妙菱没有回答,唯有缩成一团的身子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冷?”陈馥说着,正准备解自己的外套,却被抓住了手。

    “疯了你…”卢妙菱啐道,眉头紧皱,嘴角反而是上扬的:“我,我想回家…”

    “好,好,那我们回,回家。”陈馥应的慌张,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她真是太没用了,这种时候乱了阵脚,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晃,眼见着卢妙菱给指了一条明路,她却只知道机械般的照做。

    手心都是冷汗,也不知是卢妙菱的还是她自己的,两人都穿的臃肿,陈馥愣是拉了几回都没能把她从台阶上扶起来,她心一横蹲在台阶下,反身拉着卢妙菱的手臂往肩上带。

    “你背不动我…”卢妙菱还想挣扎,无奈身体绵软的像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“背得动。”陈馥斩钉截铁,手下动作未停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痛经究竟能痛到什么地步,但这里气温低,持续吹风受冻总归是会让原本的疼痛雪上加霜的。

    陈馥先是给她戴好了帽子,再把拉链拉到最上,又怕她支撑不住半路摔下来,不得不解了她的围巾从腋下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,做好了这一切,陈馥揽着她的膝弯,一个咬牙真就成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,体型也差不多,陈馥相当于背了一个自己在背上,每一步都走的吃力。

    满心期待的日出被无情的抛到了身后,杜鹃飘摇,不知花期能留到几何。

    陈馥大脑一片空白,手将背后的人托的死紧。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,没走两步卢妙菱的双臂便只能无力的垂在两侧,全靠陈馥弯腰承住她才不至于会因为颠簸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“别急,别急,马上,马上就回家…”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的隐忍□□让她的心都跟着揪到了一起,陈馥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的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,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安慰谁。

    只能靠着大口大口喘着气才能把这般大强度的力量消耗找补回来,可尽管是这样,也仅是徒劳的让喉咙愈发干涩,血腥味一股一股的直往上涌。

    由于太过艰难,连带着时间和距离的迁移都变得无形起来,算不清走了多远,直至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两个颀长身影,“林逸淳!余竞!”陈馥上气不接下气喊道。

    并立的两个男人同时循着声音回头一看,皆是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得见曙光,这一喊,憋了一路的这股子力气顿时泄了个精光,陈馥禁不住脚下一软,像是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正处在下山的途中,坡度稍大,柏油路又粗糙,她这一跪,膝盖竟往下滑出寸许。

    透过布料传来的刺痛仍是叫人无法忽视,陈馥眼前一黑,疼得倒抽气,偏生手没松半点,卢妙菱安安稳稳的趴在背上。

    “陈馥!”

    林逸淳拧着眉去搀她,余竞手忙脚乱的将卢妙菱从她背上解下来,一把打横抱在怀里,一看那瘆白的脸色,恼道:“怎么了这是,上去时还活蹦乱跳的!”

    他俩对日出没那么大的兴趣,一路走走停停的不心急,想着这里都是开发完善多年的景区了,便由着她们两个人去玩儿,谁知道这么一会儿工夫,这两个女人都像丢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“她,她不舒服,想回家。”没弄清他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,陈馥哪好直接和余竞说是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哪里只是不舒服!”余竞见卢妙菱额上冷汗连连,身上是再端不出平日那松散劲儿,当机立断道:“我送她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陈馥赶紧叫住他,强调道:“她不去医院,你送她回家就行。”

    余竞不理她,抱紧了怀里的人就往山下走,说一不二:“不行,必须去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她想回家!”陈馥哧哧的喘着气,却仍旧在坚持,见人走远了,不顾膝盖上的疼痛,竟然还打算追上去。